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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情人节的夜

来源:松原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悬疑推理
【丹枫】情人节的夜(小说) 她掐着指头算日子,二月十四号,就是明天了。这个日子比新年还让她期盼。
   “他的惊喜是什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盯着手机,不时地看着窗外,看着小区下面时而过去的男男女女,都是成双成对的。
   她时刻都记得他曾经许下的承诺:情人节,我会给你一份惊喜,你一定要等着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他是在骗我,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
   她和他的认识纯属是偶然,那是一年前的一天,初中的同学组织聚会。她本打算不去参加的,她的性格属于内向形的,再加上如今又成了剩女。同学们几乎都成了孩子的妈了,只有她还是孤单一人。真的不想去那种场合听她们说一些夫妻之间的事,和宝宝都能叫妈了的话,可还是被闺蜜一遍遍地电话追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
   也许是她太匆忙了,推开了了酒店的门,径直往二楼上奔,谁料想和一位服务生撞了个正着。
   “你这人没长眼睛吗?看把我这衣服弄的。”
   她不想承认自己有错在先,真想伸手给这个毛头小子一巴掌。自己的这件墨绿色连衣裙,是第一次穿,前胸竟洒了一层的汤水,乍一看和奶孩子的妈妈不小心奶水溢出来的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我是新来的,请多多关照。”
   服务生的脸由于紧张而变得通红,有些语无伦次。
   “小姐?我告诉你,我不是小姐,我是你店的客人。还有我不管你是不是新来的,你看这儿怎么办吧?”
   她气坏了,现在的小姐性质和过去的是两个概念。说完一席话后,她伸手指着自己的前胸。
   “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没等她缓过神来,他从茶盘上拿起一沓餐巾纸按在了她的胸上。
   啪啪……
   也许是她下手有点重,声音很脆很响。
   “你?”
   他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两个嘴巴子。
   “你不应该在这里打工,应该去鸭子店。”
   她简直被他气晕了,自己被他弄得如此狼狈,他还敢来吃她的豆腐。
   “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才反应过来,忙一次次地鞠躬。
   “怎么了?小刘?”
   这时一名餐厅的主管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匆匆忙忙走了过来。
   “噢!对不起!他是新来的,在试用期。我可以陪您到洗手间清洗一下吗?我店有衣服可以替换。”
   “不用了,用这样的服务生,谁还敢来用餐。”
   她放下了这句话,回身出了这家酒楼。
   “喂,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来的吗?大家都来了,就等你了。”
   闺蜜的电话又响了,问她为啥还没到。
   “啥?你回去了?”
   “是的,衣服都弄脏了,还惹一肚子的气,哪有心情吃饭。”
   聚会没聚成,回去还得打车,不然怎么在街上走。
   他和她是在她的白眼下和抱怨中不期而遇的,她根本没在意他的脸。
   “喂,是美团外卖吗?”
   这天售楼部给她一个假,有好几个礼拜没休息了,难得的清闲,一个人逛了一上午的街,没舍得买一件自己喜欢的衣物。只买回来一梱菠菜,家里有挂面和鸡蛋,她想煮点热汤面打两个荷包蛋。
   她在售楼部工作,效益好的情况下每个月能挣四千块钱,效益不好连三千块钱都不到。单位只供中午一顿饭,天天要买吃买喝的,女人家本来花销就大,护肤品,卫生巾,弄头发,修指甲的,月月还要交房租。她平时很节俭的,也很少买衣服。她想年龄大了,手里一点钱没有不行,万一嫁不出去,自己也可以养活自己。再者说了,保不准哪天结婚了,有钱总比没钱强。所以工作了七年的她手里攒了近十万块钱。
   当她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楼里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停水了。她只好叫了份外卖。
   “你好,送外卖的。”
   门铃声响了几下,门镜里显示出一个全幅武装的外卖小哥。
   “谢谢!”
   当她接过那份加州牛肉面时,抬眼看了一下这个送外卖的,不由得一愣,好熟悉的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你……在这儿住?”
   这个小哥的眼神羞涩了一下。
   “你认识我?”
   她脑海中巡视了一圈。
   “上次在酒店,对不起!我要赶时间。拜拜!”
   他放下了这句话后,匆匆地下了楼。
   “是他?他送上外卖了?不在酒店干了?”
   她想起来了,虽然当时没记住他的脸,眼睛她还是有印象的。
   这一次见面,他给她的印象深了一些。
   “一个月八百,租一年九千元钱,再不能少了。”
   这天又到了她的休息日,她和闺蜜约好了去公园拍几张秋照,还嘱咐她不要带老公和宝宝,就她俩个人。
   锁上房门那一刻,对门敞开的厅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只需要一间就可以,你的另一间可以再租。”
   一个男人的声音。
   “少九千不行,如果可以,你自己可以找人合租。”
   女人的声音里不留半点余地。
   “那……我再考虑一下。给我两天的时间。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身后。
   “可以。如果同意,请打我的这个电话。”
   “好的,拜拜。”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不一会超越了前面的她。
   “两个人合租,一人不到五千,我一年得八千。听房东的话里话外,说租金都涨了,看来是真的。要不……”
   想到这,她小跑几步,追上了正在站点等公交车的那个男人。
   “请问,你是要租房子吗?”
   她站在他身后,声音怯怯地问了一句。
   “是的。”
   “是你?”
   男人回过了身,她吃了一惊。
   “是……你?”
   就这样,他俩合租了一栋两室一厅的面积六十三平的楼房。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中秋节的前一天,她有些想离开自己多年的妈妈了。那是她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妈妈得了直肠癌,给本来生活就困难的家又增加了负担。依着奶奶和婶子的意思,妈妈的病最好别治。手术费用高,如果不能根除,癌细胞会发展得更快。
   “不行,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也要给我妈治病!”
   在她的坚持下,终于凑齐了十几万块钱,她领着妈妈去了北京,和刚听到信从大连赶回来的爸爸在北京陪妈妈做了手术。
   可万万没有想到,手术后不到三个月,妈妈便离开了人世。
   没办法,爸爸和她商量把家里在市区新买两年的楼卖了,一来楼的按揭还得还,二来,欠得外债太多,最主要的是爸爸常年出海不在家住,她一回家住,心情差得总想哭。
   楼卖了,外债还清了,可她的家没了。后来在闺蜜的帮忙下在租赁区里租下了一套房子。一晃五年过去了,爸爸在大连又成了家。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打电话让她过去,可她始终没去一次。
   “没啥?有点喝多了。”
   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下来。她赶紧眨了眨眼睛,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脸。
   “过节不回家吗?”
   “过节不回家吗?”
   他俩异口同声地相互问道。
   “我……没家。”
   她拿起了桌子上的半罐啤酒,一扬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我……也是,没有家。来,我陪你喝。”
   他说完,一回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不用送外卖了吗?”
   这是他俩合租以来第一次面对面一起坐在饭桌前。
   “今天中秋节,提前结单。”
   他有时候下半夜一两点钟回来,早上十点多钟走。他回来时她不知道,她走时他正在睡觉,各不干扰,倒也相安。
   “你为什么没有家?”
   她喝完了一罐啤酒,脸有些发烧,眼睛里的泪水变成了亮亮的光,盯得他不敢正视。
   “我……十五岁时父母离婚了,妈妈去了南方打工,爸爸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领回了家,那个女人还带来了一个七岁的小男孩,从那时起,我的家也没了。”
   他一扬脖,一罐啤酒见了底。
   “来……喝,今儿咱俩啥也不说,喝就完了。对了,你还有酒吗?我可就这一罐。”
   她双颊起了两朵红云,桃腮粉面灯下红。
   “有……我怕你喝醉了?”
   他的脸成人继发性癫痫病病因有哪些红到了脖子根,舌头有些短。
   “你是小抠,舍不得给我喝?你看,这烤鸭,花生米,小凉菜都是我的……切,不就喝你点酒吗?嘿嘿……”
   她说出的话和心里想的不一样。平时她只是在同学聚会时喝一杯的,今天喝了整整一大罐。
   “给,随便喝,不够我下楼现买也赶趟。”
   也许是借着酒劲,他起身从冰箱里又拿出来三罐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她记不清自己又喝了多少,只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是她的卧室。
   从这一天起,他俩白天各自工作,晚上她都会等他,不再插门。他不管多晚回来,都会悄悄躺在她的床上。
   “什么?你跟那个外卖小哥同居了?当初你就是有那份心吧?不然怎么会和一个男生合租?”
   闺蜜知道后,少不了一顿说她。
   “外卖小哥怎么了?不比谁少啥,不管当初我咋想的。现在我只想嫁给他。”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只要自己喜欢,哪怕他是个要饭的。
   “我不能保证给你什么物质上的承诺,可我会让你一辈子过得开心。”
   新年的夜里,他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她没有说话,用吻代表了语言。
   “春节期间,我会很忙的。记得情人节等我,我会给你一份惊喜,一定要等,别忘了。”
   他的吻和他的眼神一样真诚,让她的眼里充满了泪花。
   “都十二点了,他怎么还没回来?一个微信也没有。”
   她的思绪回到了眼前,小区里灯火辉煌,没有了人影,偶尔有车灯会闪几闪。
   她从来不会在他工作期间给他打电话或发微信的,她知道他的辛苦,一天十几个小时在摩托车上,根本没有时间接她的电话,也没有时间看微信。
   今天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刚刚发了条微信给他,可郑州专治癫痫医院快半个点了,还是没有他的回信。
   小区里面渐渐黑了,繁闹的城市也安静了下来。
   她一直望着窗外的眼睛困倦得直打架,她只好趴在了窗台上。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摩托车的灯光远远的射进了小区。
   “情人节快乐!”
   他手里拿着一支快凋谢了的玫瑰花站在了她的面前。
   “谢谢!情人节快乐!”
   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开心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玫瑰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好香!郑州军海脑病医院治癫痫好吗她没有在乎他送给她的这份惊喜,只是一朵快干了的玫瑰花。只要他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是给她情人节最好的礼物。
   “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就在她回身想把那支玫瑰花放起来时,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他单腿跪在了地上,左手攥着一大把鲜艳的红色玫瑰花,右手拿着一枚钻戒,虽然那颗钻很小,在灯光照耀下仍然一闪一闪读在发光,它的光太刺眼了,晃得她的眼睛里满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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