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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有多远

来源:松原文学网 日期:2019-8-7 分类:QQ签名

  一直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幸的人,首先我生于一个贫困的家庭,我的童年因为没有父母的参与而备受同龄人的歧视。后来在我九岁那年,一直养育我的老奶奶病危,我的爹妈、十岁的姐姐、八岁的弟弟从遥远的东北搬来这里,所有的家当只有一千多元的现金和两个装衣服的木头箱子。那个时候还是只是以土地谋生的年代,原本我、老奶奶、爷爷三个人的口粮一下子变成了六个人的,再加上没有任何积蓄,瞬间我们家的一日三餐成了问题,于是开启了艰难的借粮之路,那个时候都不是很富裕,只能跟叔、伯这样的关系借一两袋麦子,就这样我们过着或玉米饼子或玉米白面混合馒头的日子,穿的不是带补丁的、就是爹妈穿破的重新毁制的衣服,清晰地记得我有一条红颜色的裤子,其中的一个裤腿膝盖处贴了一个恨不得能盖住整个裤腿的补丁,我的堂爷爷开玩笑说:你这裤子怎么有一个这么大的荷包(我们那里管口袋叫荷包)。

  这样的困难都不是要紧的,最难过的是我的暴脾气母亲和我的爆脾气爷爷隔三差五地上演着家庭战争的场面,掀桌子摔碗是常有的,有时在家里吵、有时闹到大街上。而我每次都难以幸免地成为他们吵闹的事由,一方认为我从四个月就被留在这里,九年的养育之恩不思报答,一方认为目前的情况无以报答,并且老人给予两个儿子的帮助也不一样。最严重的一次是爹妈弟弟被赶出来,我们在村里最后面的那条街上找了一个很久没人住的土房子,暂时把东西搁在里面,母亲哭成了泪人,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来干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来受这份气吗?我走。来到爷爷家他说你得跟着我过,我养了你九年,你就得伺候我九年。我走。可是我还能去哪里呢?无数次,无数个黑夜我独自走在房后的树林里,仰天痛哭,为什么我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我要活着?我想死但没有胆量,我想离家出走但没有勇气,所以我只能死皮赖脸地回到爸妈的临时住处,就这样过了不知大概多少天,在叔叔、伯伯们的劝说下爷爷来叫我们搬回去,从此依然是不间断的争吵,直到几年后我们新盖了住处。但是因为新盖的房子和爷爷家离的很近,所以吵闹仍然时有发生。经过一次次地争吵,我恨透了爷爷,也恨透了母亲,为什么他不能对一无所有负担着三个孩子的亲生儿子宽容一些?为什么她不能看在别人为你养育孩子的份上厚待一些?在一次次的争吵中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越来越不愿与他们说话,如果不是无处可去,我绝不会回那个家。

  就这样我期待着快快长大、快快离开家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最好永远也不回来。几年后我升入高中,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要硬着头皮去看望爷爷,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恐慌,其实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再那么闹了,可是我还是害怕。三年后我高考失利,母亲嫌我在家无所事事让我出去打工,在小叔的介绍下我和二爷爷家的三姑去了邻县的啤酒厂搬酒瓶子,因为高中三年没干过体力活,所以开始我搬的很慢,小组组长训斥我让我快干,于是我用尽力气一筐筐地往上搬,一身泥水洗也不洗,回去躺在宿舍用木头板铺设的床上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手掌、十指全是血泡。就这样干了十来天,该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爸爸让小叔接我回去报志愿。回到家我再也不想去了,尽管每天都下地干活可是母亲还是无休止地指责我不出去打工,就这样挨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因为我性格孤僻、家里给的生活费也低所以大学期间并没什么朋友大学生活也没什么记忆。

  三年后我开始了我的求职路,因为大学期间我的成绩还算可以,所以学生科推荐我去一所小学当会计,四个月后我回校准备论文答辩,因为和学校的女校长关系不好所以没有再回去,后来的求职路虽然有些不顺但所幸没有大的破折。2007年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起初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开朗、很阳光的人,刚开始的交往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交到这么阳光的男朋友。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他也是个比较自卑的人且有些自私,再后来我们和他的母亲住到了一起,他的母亲不善言谈却很敏感。因为当时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没有发生过正面的冲突,再后来因为年纪大了,也已经习惯了所以我们就结了婚。没有父母安排好的一切、甚至他的母亲、我的婆婆没有给我们买一件物品、出一分钱,我们就这样结婚了,所幸的是他的大姐、我的大姑姐和姐夫人不错,是那种很正直很明理的人,她给我们垫付了一年的房租,就当是弥补婆婆的空档。

   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因为我当时已经怀孕所以没有精神,有一天早上起来婆婆来到我们的卧室门口问我们早上吃什么?结果我当时很困就没回话,结果没想到老公也没回话,婆婆走了。我说刚才你妈问吃什么你怎么不说呢?他说你怎么不说呢?我说那咱们赶紧起来,你妈准又生气了。结果不出所料,婆婆自己做了碗汤正要端到卧室去吃,我一看她耷拉着脸就讨好地说,你怎么不在这吃呢还端屋里去,她说不饿,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然后就走了。我一看她这样也很生气,就去了同学家,住了一天。家里闹大了,老公给两个大姑姐打了电话都去了,他们好像也吵起来了,在同学老公的劝说下他去同学家接了我。回家后婆婆搬到大姑姐的公司去住,尽管在她看来是我们容不下她,赶她出去,但是我从来不曾这样想过,曾经上班赚钱多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攒够了钱先给她买个小房子让她自己住,这样安定下来她就不会觉得没有着落了。可是她这个人真的是太敏感了,而且不能为别人付出一点,还是那种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类型。每一次的矛盾都是因为她觉得哪天我们不搭理她,哪顿饭她做了我们不吃。在他的姐姐面前她总是说的很委屈,就像她说的每次做饭前都要问问我们吃什么,我们每次都说什么都行,而且就是放年假做了那么几天。她说我做这不吃做那不吃,刚开始怀孕反应特别大什么都不想吃,并且她真的没做什么,不是面条就是玉米粥,只是在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在超市买了2条那种很小的小鲅鱼。尽管她一向觉得自己节俭,但是不管该花的不该花的她一律不花。

  就这样大半年的时间我们还算相安无事,等到生孩子住院的时候,因为是晚上住进去的并且情况比较突然,上午就要手术,所以早上才打电话通知她,就这样我们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剖了,作为家里唯一的长辈她给孩子买了十块尿布、做了两个小被子、一个新的厚的,一个洗的发白的旧床单毁的薄的。因为当时天气还热,所以拿了薄的进去。手术完进入病房,看到儿子躺在用旧旧的床单做的包被里面,我无比心酸。临床尽管是二胎也是崭新的蓝色花被,于是我吩咐老公回家去拿我买的衣服、尿布和包被。第二天我的母亲和姐姐来了,因为外甥无人照看,所以将外甥和侄女都带来了,这在婆婆看来是不懂事来添乱的,岂不知人家是孩子没人照看、明天孩子们就要回去。就这样每天母亲和丈夫轮流在医院照看我们,婆婆负责来回送饭和轮班,因为她不会骑车且不舍得花钱坐车,所以每天确实来回比较累,看着大家这么辛苦我本想出了月子买件衣服给她以作报答,没成想出院的第一天母亲回家了,晚上做的小米粥太热了,我就想凉凉再吃就去卧室看孩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再醒来家里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婆婆不在,我问孩子他爸。他说人家说你摆架子,不吃也不说一声就去睡觉了,我说太热了我想待会吃,没想到太困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你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让她回来吧,多大的事啊。他刚要打,二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只听他说你反正就觉得你弟弟不孝顺就是了,啪就把手机摔了。我问他,他也没说什么。就这样过了一夜,早上婆婆过来,我们都没说话,她就走了。从此我们两个人弄孩子,因为没有经验,再加上洗刷的活多,我们有时候粥熬着熬着就干了,鸡蛋有时煮忘了都要炸飞了。十四天的时候社区医生来给孩子检查,说孩子肺炎。我们也不懂一听肺炎就傻了,抱着孩子先是去了儿童医院,又去了省立医院,后来就住院了。住院第二天实在弄不过来,我就给我姐姐打电话让她来帮忙,待了几天老公给她打电话说孩子住院了,她来了几次从此就没再来。住了一个星期、出院后姐姐回家了,我们两个继续自己照顾,结果孩子越来越不听话整天的哭,肚子还总是嗖嗖地响,出满月的当天傍晚我就租了辆车带着儿子回娘家了,这一待就是四个月,期间想过离婚、想过将孩子送给好的人家然后自杀。那时候的无助是很彻底的,更无助的是觉得愧对孩子,既然没有养育的能力就不该将他鲁莽的带到这个世界上,自己已不幸福还要赔上儿子。

  这四个月孩子在慢慢的长大、越来越胖。因为月子里冲的奶粉过凉儿子的肚子经常嗖嗖地响,他也很爱哭,再加上鼻子呛奶,所以白天黑夜大部分时间都要抱着,连谁觉也是,就这样熬着我的身体和脑子变的很不好,经常背痛、头痛、记忆力严重下降,就像客人去买东西,买的时候刚问了价格,找钱的时候就忘了。

  四个月后因为临近春节、我们的婚姻也没有最后的定论。所以我和孩子就回到了这边,因为当时我和孩子没人照顾,所以出院后有2个星期他没有上班,后来他的姐夫来问他还去吗,他说不去了,从此工作也就没了。他自己在家里做,但他并不是那种有自制力的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关上门在里面玩游戏。直到一年后他跟他姐姐借钱,我查了账户才发现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玩游戏花掉了三万多。我们打了一架,并且他打了我,我是故意让他打的,因为我想这样我就能狠下心离婚。可是家里的态度让我心灰意冷,母亲并没有来接我的意思,只是姐夫顺道来看了看我。这样我对我的人生就彻底认命了,从此只需要安分守己的照顾好孩子,业余时间挣点零花钱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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