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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安不安

来源:松原文学网 日期:2019-8-7 分类:美文欣赏

  李安自一九八三年从伊利诺大学戏剧电影学院毕业以后,持续六年,一直没有找到适合工作。李安大部分时间给剧组看器材、做剪辑助理、剧务之类杂事。那时候,他已将近三十岁,并且有了第一个孩子。整个家庭支出靠他在一家研究室做药物研究员妻子支撑着。

  作为研究员的林惠嘉薪水并不高。李安每天在家里读书、看电影、写剧本,包揽了所有家务,买菜做饭、带孩子,等着妻子回家。李安的岳父母实在看不下去,给了一笔钱让他开家中餐馆以维持生计,被好强的林惠嘉拒绝。

  李安连续几夜睡不着,发现电影梦太遥远,也许真的该回归、面对现实,到小区大学报了计算机培训班,这是最短时间内可以获得一技之长并找到饭碗的唯一捷径。可是他心里并不快乐,他妻子发现后告诉他‘要记得心里的梦想’。

  林惠嘉后来有这么两句话:“李安还不是导演的时候,我就是我,李安当导演之后,我还是林惠嘉。”“我一直相信,人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足够了,你的长处就是拍电影。学计算机的人那么多,又不差你李安一个,你要想拿到奥斯卡的小金人,就一定要保证心里有梦想。”

  李安的故事是很多年前就听说过的,很励志,很感慨。也为他庆幸,有个对他不离不弃、始终支持他梦想的好妻子。如果没有林惠嘉的支持,恐怕就没有后来的李安。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

  或许,我们在看这一个故事的时候一直把眼光过多的注视在了这个伟大的女人身上,又或是对李安成名前后做过度对比,聚焦在了励志面。而往往忽略了那六年里的李安及其他当初的真实感受。如果不是我也有一段近似的经历,恐怕永远都不会去考虑那时李安的内心。

  没走过他人的路,不受过他人的苦,很难做到心心相惜、感同身受。我们的同情、怜悯都源自于移情,可我们的移情又是如此的廉价和不靠谱。同情、怜悯感受不到对方痛苦的万分之一,劝解、安慰都显得肤浅、表面和虚伪。

  我于二零一四年十二月突发气胸,第一次出院后因担心学生课程跟不上,直接上课,导致一周之内二次复发。住院到二零一五年一月才出院。医生警告,若有第三次复发,就必须进行微创手术,对肺大泡进行切除,必须注意休息和疗养。

  居于这样的情况,从学校请假停课开始疗养。一五年三月再次返校上课,可身体依旧稀弱、不时伴有疼痛。只好继续停课疗养,一直持续到八月也没有彻底好转。长期停课不是事,最终从学校辞职。

  五六月里,身体稍微好些的时候,我尝试着去找过兼职,因为闲了半年实在憋得慌。看着大好青春就这样闲搁着,什么也做不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忙的时候希望有假期,希望能休息,可是当真正闲下来,并有大段假期的时候,就会为之抓狂!

  居于身体的原因,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兼职。这时候才发现,用人单位是如此的挑剔,身体健康是如此的重要,才发现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九月份,正式找到了一份经理的工作,为此兴奋了好久,终于有事可做,终于不用闲着。

  实质上经理并不好做,特别是新创立不久,规范、制度、人事都缺乏条理的小企业。加之我缺乏相关行业的管理经验。为此,我每天从早上八点半忙到晚上十一点,还没有周末。虽然每天都很忙和很累,但至少有事可做,心里不再那么空虚。

  可是这种高强度、玩命式的工作,渐渐的就让尚未彻底康复的我吃不消,十月下旬,身体疼痛越来越严重。到十一月中旬,变得更严重,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第三次,匆匆请辞,回家休养。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闲着,一边读书写作,一边鼓捣着准备一些考试。

  就这样,每天读书、写作、准备考试一直持续到现在。若从二零一四年算起,到现在已经是一年零四个月了,其中大概有三到四月的零星工作时间。偏安一隅,可是并不心安,内心一直在焦灼着、痛苦着。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心情会坏到极致。

  自去年八九月开始陆续有长辈劝言,不能在家闲着,还是要找点正规工作做着,渐渐地这种劝说越来越多。他们并不清楚我身体依旧有问题,也不清楚我一直在做着各种尝试和努力,更不清楚我内心的痛苦。

  我是整个家族的第一个高中生、第一个大学生,上大学时轰动了几个村。他们对我的期许太大了,大到我无法背负。大家肯定不许我灰溜溜的闲在家里,他们甚至想当然的认为我必须从事公务员之类的职务,其他都不靠谱。

  他们施加的压力一方面直接落在我头上,另一方面也压在了父母头上。对于这些,我当然不会太理会,可父母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有些心疼。父母知道情况,他们最希望我健康,不给我任何压力,一切以身体康复为主。

  可是即便如此,我自己内在的压力就不大吗?林惠嘉支撑了整个家,处处支持、鼓励,李安内在的压力就不大吗?有多少人真正能理解这个时候我或李安的内心?眼见靠近三十而立的年龄,连自己的生活甚至都无法自立,有什么比这更伤一个男人的自尊?

  我在上大学时就争取尽量做到自食其力,毕业后就没有接受过家里的接济。可是这一年里,父母提供了我的全部食宿,偶尔手头拮据的时候,还得给点零钱交个话费什么的。心里难过至极!李安还有孩子,恐怕比我感觉更糟。

  二十出头,身强力壮,大好青春,正是拼搏、玩命、扭转人生的黄金时期,谁愿坐以待毙?日后回忆起这段艰难的生活,李安仍然十分痛苦的说:“我想我如果有日本丈夫的气节的话,早该切腹自杀了。”这种苦,无法言述。

  眼睁睁的看着大好年华在眼皮底下,从指间匆匆溜走,而自己偏偏一筹莫展,浑身的劲放佛中了魔法里的诅咒使不出,满脑子的学识才智也无从施展。对于不安于现状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恼心的,放佛中了鬼压身,一直处在梦魇里。

  长辈们担心我会这样持续闲赋下去,成为无所世事的啃老族,担忧我甘于堕落,他们不知道我一直在挣扎、痛苦的内心。上了那么多年学,读了那么多书,走过那么多地方,经历那么多,还不至于堕落成负担。我背负不起他们的高大期望,但也绝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失望。

  曾今一位特别好的朋友也曾担心,我会不会像她所认识的某个人那样坠落到那种程度。如今,她应该不会再看到这些文字。我始终觉得自己不会让精神坠入庸俗,生活、现实可能粗糙、艰辛,但精神、思维始终保持在应有的高度,而且随着修为涵养会越来越高。

  李安即便去学了计算机,获得一技之长,找到了饭碗,他也不会觉得幸福,也不会长久的干下去,他始终会回到自己热爱的电影行业,只不过可能会走很大弯路。因为李安就是李安,他不可能成为别人。

  偏安不等于心安,有种人无论如何始终会站成永恒,即便身心‘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空中飞扬’。

  丙申三月二十

   写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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