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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家的味道

来源:松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代言情
摘要:几十年过来了,和妻子在风风雨雨中,吃着她做的幽香、质感、朴素的饭菜,体味了人生的酸甜苦辣,逐渐从清贫走向小康,从苦涩走向幸福! 每当我从地里劳动回家,洗漱完毕,妻子便会很快的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我大快朵颐起来,那香甜可口的味道让我的疲劳一下子就消失殆尽。曾经和朋友们谈起过什么是家的味道,有的说家的味道是一壶醇厚美酒,也有的说家的味道是一股清澈溪水......而我却说家的味道就是妻子做的一顿顿饭菜,吃着她做的饭菜,仔细体会其中温馨的滋味,心中时时微澜迭涌,会产生出缕缕别样的情愫。   妻子是一个普通的农村人,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很贤惠,明事理。二十多年前,她没有嫌弃我一无所有,依然在简单和清贫中和我走在一起。几十年里,她不仅干着地里繁重的农活,而且还天天围着锅头,操持着一家人的吃饭。她不喜欢多言辞,但却善于调合饭菜的香味,也许得到岳母的“衣钵”相传,做的一手好茶饭。“民以食为天”,自从有了妻子在家做饭,渐渐地,我从破落过渡到小康,从苦涩走向了幸福。   妻子常说:“不管有啥没啥,都要尽心把饭做好。饭吃的好,胃就好,身体也就好,一切都会有的。”她总是细心的做好饭菜,把食物的美味调制到极点。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妻子用心的做好饭菜,就是在用爱调合着亲情的味道!所以,我每次咀嚼她做的美食,也就是在品尝着那浓浓的亲情滋味!   说到酸味,妻子能把从地里挖回的野荠荠菜做得酸甜爽口,是我一年中难得吃上的最好菜。这几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地里的荠荠菜少了许多,但到早春来临的时候,太阳的温暖也才移过来不久,在向阳的山坡地里,些许荠荠菜的嫩芽儿开始慢慢地拱破黄土层,鲜活的钻出地面,等到一场绵绵春雨过后,一丛丛肥厚翠绿的荠荠菜便会被我挑回家,交给妻子,让做出来,每次都津津有味地享受一回久违的香美菜味。   妻子一丝不苟地将荠荠菜的黄叶择净,放到水淘洗几遍。等锅里的水开后,就放进去淖,约摸五、六分钟,捞出来切碎装进盘子,先给菜上面撒合适调合面、盐末,再给上面覆上些红辣椒丝、蒜泥、姜末,等到锅里的菜油烧好后,趁热浇泼在菜上,顿时那香气丝丝溅起,馥郁的味道弥漫整个灶房,让人如醉如痴。“这个菜要酸味浓点”,妻子边说边加进适量香醋,又点晴般放进味精,那盘荠荠菜霎时仿佛有了生命的活力,瞬间引动着我的味蕾,我迫不及待地美美的夹起,轻轻一咬,一种酸中略带甜香盈满口中,一种感激也随之油然而生。正值午时,太阳的光晕从窗口射进,照在灶台上,几分氤氲的橘色烟气,飘逸在妻子身旁,看着她的几缕银丝在阳光下闪着亮光,一股苦涩之情会让我怀念起好久以前的那种酸味道。   想起以前的事,心里面总萦绕着那个“穷”字。和妻子刚刚结婚那时,家里经济条件很差,即使粗茶淡饭也没有调料佐拌,也买不起蔬菜。妻子便把在娘家学的腌菜技术发挥出来。记得妻子从娘家拿回一个大瓮缸,洗净凉干后,和家里的面缸、米缸一同放在窑洞后边的架板上,然后把洗好的菜置入瓮缸中,给里边倒入凉冷的面汤,捂严,使其发酵。有时候遇到气温太低,她会把瓮缸搬到太阳底下晒晒,待汤呈乳白色,上面飘浮起一层薄薄的、象雾一样的悬盖物,一股浓酸香味漫漫开始散发出来,浆水菜也就制做好了。   当时制做酸菜的菜源主要是去地里、沟坎采挖野菜。春天地里的荠荠菜,树上的杨槐花,秋天田垄的萝卜缨子,场畔的蔓菁叶子,都会被妻子腌渍在缸里。最让我留恋的是夏天时妻子用野芹菜腌渍酸菜,那种味儿最好吃。我曾经和她一起去过村南边的深沟里捞野芹菜。沟里有条溪水,自东向西缓缓而流,顺着溪水流过的河畔两边,生长着野芹菜,那清清的、甜甜的溪水,就滋润着那一丛一丛的野芹菜绿油油、嫩旺旺的,我俩很快地把水汪汪的野芹菜掐满了一大笼,妻子顺手用溪水淘洗干净,让我提回家,就把它腌制成最佳的酸菜。   妻子制做出的酸菜清脱芬香,味道独持,吃时大多是凉调。一般菜腌制好时,从缸里直接捞出,跺碎,放点盐就可以吃。冬季吃玉米稀粥时如果就着酸菜,那才是最好的美餐。那时她还常常喜欢把打好的玉米面搅团先凉在案板上,再切成小块块,接着用酸菜煎成汤,给汤里面放几根小葱叶,调入仅有的一点辣椒后,把搅团再倒进去,和汤汤烩成一锅吃,她给父亲、我弟和我一人勺一碗后,她自己却要给我奶奶端着碗喂,等喂完了她才能吃。我曾经感到那种饭特别好吃,会一口气吃上两大碗,还把碗里的汤都一股脑喝净,喝完汤,就仿佛想把所有的心酸都咽下肚子里去。   如今,条件好了,吃菜也方便很多,妻子好几年再也没有腌渍过酸菜,我却时时会想起窑洞后边放的那三个瓮缸,咂摸咂摸嘴唇回味起那放不下的酸菜味,就像梦幻一样,其实那就是妻子尽情地从苦涩中淘洗出来的梦,一个香甜的梦。   提起甜味,就想到妻子做的甜米糕,那是她最拿手的菜肴。我不太钟情吃甜食,但她却喜欢,每次吃甜米糕,她就好像陶醉在幸福的甜蜜中。逢年过节,我家饭桌上必有甜米糕,正月里浇上糖汁搅匀热吃,端午时加些蜂蜜蘸着凉吃,吃着吃着,心里倍感无限的舒爽。妻子做甜米糕时,好多回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把淘好的江米先在水里浸泡一小会,按一碗米三碗水的简单比例,把水加进锅里烧开后,倒入江米,接着文火慢煮,看稀稠情况,有时还需再滴点水,等到白白的江米发的绵绵粘粘,锅盖一揭开,浓郁的味儿直扑鼻子,她会把去了核的泡泡红枣放进去,慢慢的搅动,直到米枣交融,红白相间,色泽鲜润,绵粘软甜,看的人禁不住会馋涎欲滴,最后,妻子还要把煮好的米糕装进盘子放在笼上去再蒸一小会儿,随着最后一道工序的结束,就可以吃了,她把那晶莹的蜂蜜一倒在米糕上,顷刻间,但见那蒸好的甜米糕,就化作成一幅流动的美图!白米挟裹着红枣,红枣缠绵着白米,就象一对恋人,让人羡慕着他们的爱恋情意。每次看着妻子和儿子享用,我也抵不住诱惑,吃上几口,甜与香在口中顿时交织着,香使甜不那么热烈,甜使香不那么粗犷,二者相辅相成又相得益彰,丝丝缕缕,柔软润滑,那甜蜜味道渐渐抵达我的心间。   现在生活好了,想吃甜米糕,妻子就可以随时去做,可在前几年想吃,却往往只是一种奢望。儿子小的时候,有一次看见别人的孩子在家吃甜米糕,就回来让妻子也做,但我们家既没有米也没有枣,妻子便把自家地里长的玉米磨成糁子,给母亲要了包“甜酒曲”,先把糁糁浸泡后上笼蒸好,尔后给里边拌匀一定比例的酒曲,封严在盆里,使其发酵,当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味儿时,农家醪糟就酿成了。妻子向锅里舀勺凉水,再加进些醪糟,这时儿子就高兴的给妈妈烧起锅。那时候烧的是麦秸草,风箱一拉,“扑闪扑闪”直窜火,一会儿整个窑洞烟熏火燎,儿子的脸上却留下道道汗水冲的柴灰印痕,但他看见妈妈又向滚开的醪糟里倒进了一个打糊的鸡蛋,那蛋絮霎时飘逸起来,他脸上也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妻子给碗里又加了一点点仅有的白糖,看那醪糟色泽如乳,汁甜香醇,把儿子喝的清心爽身。这件事也深深地镶嵌在儿子的心里,现在他一想起这件事,心里万分激动   想起苦,那是我曾经最恨的一种味道,而这种苦味来自于我第一次糊里糊涂吃了苦瓜。清贫的年代,吃的东西不仅很少,而且做饭烧的东西也是那么的奇缺。有一年暑假,家里实在没什么能烧火做饭,妻子便让我和她带着儿子一块去附近的嵯峨山上拾柴禾。大山里面非常地美丽,只见山峰苍翠,山坡碧绿,溪水宛若琴弦,淙淙作响,云雾像条飘动的云带,缠在山腰。山雀在林间啾啾叫个不停,像在合奏一首乐曲。两个儿子先在柔软的开满山花的青草上尽情地打滚嬉闹,还把逮住的蚂蚱装进自编的小竹笼子,后又懂事的把一根根干柴拣给我。我和妻子把柴禾一边拣,一边捆,不一会儿,她的脚上就打起了血泡,长刺的柴草划破了她的手指,尖利的山风吹裂了她的脸颊,等到日头从东山后面绕到了西山,我们把弯曲的腰伸直,把满脸的汗水擦干,妻子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玉米面饼子,递给我和儿子,我们一起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天上飘柔的白云,听着溪水哗哗地流淌,悠闲地吃起来。吃完了,爬到河边喝一肚子溪水,嘴一抹,感到格外惬意,身上有了力气,把柴禾装上架子车,我在前面拉着,她们在后边推着,满足地往回走。   回家路过一户农家的小菜园时,看见菜园狠劲地扯着一种长蔓,悄然地开出几朵黄色的喇叭花,结着几个满身绿色,满脸疙瘩的小瓜,我不认识它,儿子以为是新品种黄瓜,便顺手摘了几个。回家后,妻子把它切片凉拌,谁知那味道太奇葩,吃在嘴里苦涩难耐,无论妻子把它在水里浸润,还是用盐腌制,那苦的味道仍然桀骜不驯,那苦的味道好像和当时的日子纽带在了一起,联系在了一起,怎么都除不尽!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叫苦瓜,可以涤热、明目、清心,现在无论它怎么好吃,在我心中都没有一席之地,我永远不想再吃苦瓜,因为我不再想撩拨起那段苦楚的思绪。   “辛,辣也”,书中解释如此,我一直喜欢领略辣椒的辛泼与霸气,可能与我热烈刚猛的豪爽性格有关。在辣味中,我最爱吃妻子擀臊子面时煎的那个臊子汤,她煎汤一般用红萝卜、豆腐,还有葱、姜等,主要汤料还是红辣椒,煎汤前,她把萝卜切成红红的小方块,把豆腐切成白白的小菱形,给锅里倒进菜油烧熟后,先放进葱丝和姜末,等火稍凉,再从罐罐里勺几勺子鲜艳艳的辣椒面倒入,慢火下烹上几分钟,随着辣椒香味的弥漫,又倒进萝卜、豆腐一起炒熟后,撒入调料,加水烧开,直到那香辣味儿从锅盖缝里飘出来,就象在勾人的魂,一心只等那臊子面擀好后,想美美的吃上一顿。   这时只见妻子以娴熟的技艺开始擀面。眼见她把和好的面反复复揉搓得又光又亮后,簇拥成一个圆团,拿起擀面杖,随着面坯滚动旋转和擀面杖均匀的挤压,面团逐渐的伸长、扩展,不一会儿功夫,就擀了一案板又薄又大的面出来。那擀面杖在案板上“叮当叮当”的有节奏的滚动声,妻子那银光闪闪的手镯发出悦耳动听的碰撞声,还有那锅里“吱吱吱”叫着的冒气声,汇成一股和谐的声韵,在屋间荡漾。接着,妻子一手扶着压面的擀杖,一手执刀沿擀杖滚动循环来回犁切。那灵巧的动作,那轻盈的身姿,那微微出汗的红扑扑的喜嗞嗞的面容,都会让人发出许多美丽遐想。这擀面过程亦如谱写一首优美的农家诗篇,蕴含了无穷的情味在里面。最后,把煮熟的细面捞在碗中,浇上汤,洒上香菜,面少汤宽,臊子鲜香,辣油浮面,吃的人入口筋爽,十分惬意。曾经两个儿子把妈妈擀的面条用筷子挑得高高的,比试看谁的面长面筯。儿子仰着脖子,把细面一头咽进喉咙,另一头却还沉在碗底,中间长长的面条硬是拉扯不断,一不小心,把辣椒汤汁溅进了眼睛里,辣的眼泪直流,还哭闹了一阵。至今那嬉戏的情景经常在我眼前浮现。   吃着汤浓香辣的臊子面,我还忘不了妻子做的一个辣味汤—葱丝姜辣汤,这个汤可以说具有食疗功能,喝了它,能益脾胃,散风邪。它的做法很简单,把水烧开,把葱丝、姜片和辣子角统统下入,熬上五分钟,喝时可以加点盐,味道就比较辛香、爽适、可口了。记得有一次我感冒了,浑身直发冷,吃药、打针都没有效果。妻子把炕烧热把被子捂严,让我发汗。随后做了一锅葱丝姜辣汤,帮我催汗,我连喝了三碗,直喝得酣畅淋漓,立时觉得身上轻松许多,感冒竟也慢慢地好了。经过那次喝葱丝姜辣汤,我胃口大开了,瘦弱的身体也从此逐渐胖起来。   时光在指尖悄然滑过,我和妻子在风雨中走过来,吃着她做的那幽香、质感而纯朴的饭菜,体味了人生的酸辣苦酸。前几天整理书籍,偶尔翻出儿子初一时写的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文中写到:“我的妈妈是一位善良纯朴的妈妈。她虽然不爱说话,但她为我们家付出好多。她虽然对我学习没有指导过什么,但我很爱吃妈妈做的饭。祝愿妈妈您身体健康!”,我也借儿子的话,祝她一生平安快乐!很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位妻子,给我家的温暖和关怀,感恩岁月的温良…… 如何能治疗好癫痫鄂州哪种方法治疗癫痫病好哈尔滨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效果好哈尔滨儿童医院治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