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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菏·遇见】遇见

来源:松原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爱情散文
无破坏:无 阅读:1826发表时间:2018-06-30 21:20:03    三嫂是我今生最美的遇见。有时候,想想,前世到底修了什么样的缘,在今生得以遇见三嫂。   我在家里是长女,从不曾享受过哥哥姐姐的疼爱。一下子结婚了,因为爱人,我什么都有了。爱人姊妹兄弟七个,一个大家庭,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我幸运地一下就有了那么多亲人。   对女人而言,交流最多的自是嫂嫂们和姐妹们。大嫂和四嫂以及姐姐们在村子里,我常年在外,见面不多。妹妹又在外地。唯有三嫂,离我最近。   三哥还没有结婚时,我的爱人就跟着三哥在县城读书。三哥结婚后,我的爱人还住在三哥家。三哥有了孩子,爱人依旧赖在三哥家。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到一个三十大几的青年,终其一生,爱人从没有离开三哥家。爱武汉羊癫疯的治疗医院哪里好人说,我小时候一个人住在三哥家,有了你,我带着老婆住下,有了孩子,连孩子一同带来。我笑他,你呀,就没有想过自己独立一下啊!他说,三哥家舒服。婆婆常说,小狗,小狗,你三哥家的沙发也比咱家的炕舒服哇?爱人笑而不答。总之,自己的家像个旅馆,三哥家倒成了永久居住地。   我们结婚了,正如爱人说的,三哥家也成了我们的家。一开始,我还担心嫂子嫌我们麻烦,扰乱她家的正常生活秩序,心里有点怯怯的。可后来发现,我的爱人实际上已经和三哥一家融为一体。而我亦如一滴落在池塘里的水,瞬间融了进来。我有时总忘了在三哥家,只觉得自在也随便。   我的爱人是那种豪爽的,喜欢结交朋友的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偶尔喜欢饮酒。结婚没几天,他和朋友飞为庆祝脱单而豪饮。几杯酒下肚,早已晕晕乎乎。朋友飞更是喝的晃晃悠悠。酒酣耳热,二人有点难舍难分,本来可以醒醒酒再走,可因为有事,飞就要想走了。三哥说,怕是喝多了,小狗,你拦住飞,别叫他走。小狗唯唯连声,飞却连说:“没事情,没事情,才喝几口,什么也不影响。”小狗起身去挽留飞,不是拽住就要离开的飞,也不是拔去飞正要发着的摩托车,迷迷糊糊中,竟自己飞身上了摩托车,身子一弓,脚一蹬,轰的一声,车子发着了。飞也在半醉半醒里伏在小狗的后背上。“突突突”的声音前一秒还在院子里响着,后一秒车子已经消失在焦急地张望的三哥的视线中。两个武汉哪儿治小儿羊羔疯好迷迷糊糊的人很快就做下了迷迷糊糊的事。不到十分钟,有熟人急火火地跑来急报:出事了,出事了,小狗撞树上了。   三哥三嫂一怔,旋即失魂落魄地跑出门。在离家不到二里的地方,小狗和飞凌乱地躺在路边的杨树旁,血流了一地。摩托车斜躺在路边的沟渠里,车轮还在空中似有若无地转动着。地上的两个人都不太清醒,尤其是小狗,伤势更重。三嫂看到地上那个一脸血迹的兄弟,哭了。一边哭,一边和三哥死拖硬拽着,硬生生地把他们抱到赶来的救护车里。   小狗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他说:“差点见不到你了,要不是三哥三嫂,我就……”我看到他那伤兵的模样又急又气,小狗呀,小狗,实实在在不叫人省心呀。如果没有哥嫂,事情不堪设想。   孩子出生了,我们租住的房子和哥嫂离得很近。有几个月,小狗没有去上班。每天按钟按点地出门,直到饭点才回来。我问他,不去上班,怎生活呀?他倒不急,总说,这个你不用发愁。实际上,我是真真正正地发愁,不上班哪有工资呀,孩子要喝奶粉,家里要开支,我请了产假每月要扣掉近三分之一薪水(那时没有优厚的产假待遇)。一家人在县城里靠着不足二百元的收入过活。问急了,他就说,有哥嫂。这话不假,没米了,去拿米;没菜了,去把嫂子家的土豆白菜拿回来。有什么好吃的,一声呼唤,小狗便兴高采烈地从出租屋跑到坡下的排房里喜滋滋地把东西拿回来。难道就靠哥嫂一辈子呀?可他又说,你一个人在怎么行,孩子才四五个月,我走了,不放心。   开了春,我们各自上班去,孩子托给了我娘。年底的一天,他和朋友们开车来了,看着女儿神神叨叨的,不知说些什么,眼睛里泪汪汪的。他的朋友说,小狗病了,你准备请假吧。   原来,一个医生到三哥家闲坐,小狗漫不经心地对医生说,我每天吃完饭就想立马上厕所,是不是有病了?医生坐到小狗身边,摸摸他的肚子,神色庄重地说,哎呀,怕是肚子里有一疙瘩呀。三哥三嫂听见,神情紧张起来,第二天立马跑到沁县做了CT。诊断显示,正如医生所言,肚子里多了一疙瘩。   马不停蹄看病的日子开始了。   三哥联系了医院,请了有威望的大夫,一切就绪,就要手术。那些天,我是糊涂的。从家里到医院,再从医院到家里,头脑里似乎想了很多事,似乎又什么也没有想。孩子才三岁(实际上还不到两个生日),他病了,可怎么办啊!刚建立起来的小家庭没有一分钱的积蓄。他饿了三天,我的手颤抖着,不知道怎样歪歪扭扭写了自己的名字,他被推进手术室。三哥在里面守着,三嫂在外面候着,其他兄弟姐妹们也陆续过来了,一家人的心都揪着。除了等待,我自己下楼去竟跑到了楼顶。倒是三嫂镇定地做着各种需要做的事,里里外外,进进出出,忙忙乱乱。直到她从手术室里出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出院回家,我们又到了三哥家。因为过年,孩子也接回来了。   一个刚做了手术病歪歪的病人,一个什么也不懂到处乱跑的孩子,加一个笨手笨脚常常做错事的我,两家人并作一家人,全部西宁癫痫病哪家医院好住在那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屋子里。三嫂下班回来,总是微微笑着。偶尔有那么一瞬间绷着脸,可一会儿就雨过天晴。这么多人住在一起,那叫一个乱。侄女儿上学走了,哥嫂上班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一家三口。他说,这是野鹊占了凤凰窝。有时候他发一会呆,又感慨:看咱这一家子啊,病的病,笨的笨,小的小,三嫂从没有嫌弃咱,要是换了,你和三嫂掉个位置,你行不行?我说,不一定行。他就说,唉!你没有三嫂那肚量。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三嫂肚里能装下宰相。   说实话,我比不了三嫂,我是喜怒形于色的。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小狗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渐渐麻烦了,手术只是噩运的开始。你无法想象一个人身体里什么器官都是好好的却一天天衰竭下去。你也无法想象肿瘤的生长速度到了无须仪器检测即可看到的那种蓬蓬勃勃。手术,再手术;放疗,再放疗。哥嫂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医院。为着去省城放疗,三哥给小狗配备了BP机,每天都要了解一下病情;为着小狗的病,三嫂一次次跑来。妹夫在省城学习也带钱过来,其他兄弟姐妹也尽力想了办法。不到一个月,小狗的刀口烤破了。新伤旧痛让一个刚做了手术不久的病人不堪重负,回家。   回家,实际上还是回了三哥家。   嫂子以一颗宽容的心接纳了我们。手术已经无法找到下刀的地方,放疗也无法承受。吃中药、贴膏药、喝蜂胶,凡是能想到的,三哥三嫂都想到了。其实,那时我们没有一分钱了,我每月的工资只够他吃两三天的药。中药是三哥赊来的,需要打针也是三哥亲自动的手。   那一年,女儿五岁。小狗的病日益沉重。最后走出家门,是春节那天。他想放个鞭炮求得吉祥,可刚一点着还来不及回屋鞭炮就炸响了,他一下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扶他回屋,他一脸沮伤,唉!竟连放个鞭炮都不能够,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知道,时日不多了。这一脚踏进家门,再也没有走出去过。直到无力回天被抬回老家。   回到房间的小狗有了专属的房间,那个曾经的厨房被改成了卧室。家里人越发多了,连呼吸都觉得憋闷。三哥一家,我们一家和公婆以及随时到来的兄弟姐妹一齐挤在这间房子里。从此,两间卧室,一个给了公婆,一间是嫂子、侄女儿和我们娘儿两个,而三哥只能睡在沙发上。   人多,乱杂。公公每天趿拉着鞋子在地上走动,孩子在地下跑来跑去。婆婆一边怀着心痛一边帮着做饭,而小狗吃喝拉撒慢慢全部需要在他的卧室里解决。房间里的空气浑浊了,再没有那种淡淡的清香。空气里弥漫着的是家里病人长期卧床的那种特殊气味,尽管爱人还是爱干净,可一个人长期不运动又要出汗总免不了有丝丝缕缕的汗腥味。爱人说,咱家里这人口密度快顶住上海了呀!嫂子下班回来依旧是微笑着,可我们真真正正地扰乱了三哥一家的正常生活。很多时候,我看见,小狗对哥嫂怀着一种父母般的依赖。   我们继续住着,嫂子不愠不怒。一次,三哥开玩笑说:“哎,搞清楚,是我帮你们,你们怎么都觉得你三嫂哈尔滨癫痫病人中药治疗好呀?”说心里话,若没有一个好嫂子,三哥怎么可以放心大胆又无所顾忌地一次次帮家里人呢?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三哥三嫂不是家里的长兄长嫂,可他们是家里的精神支柱和坚强后盾,是家里所有人依靠和依赖着的。世界上,有多少兄嫂可做到三哥三嫂这样?如果说,三哥照顾这么多的家人是因为不可割舍的亲情,那么三嫂呢?她也可以拒绝的。   小狗去了,生活变得一团糟。我从一个什么也不必操心的人变成事事需要亲躬,多少次,觉得无能为力。每次遇到为难的事,总想着找三嫂讨个主意,否则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每个重大节日,三嫂常常打电话来,“回家来哇!”三嫂说。那时候,我就落泪了。   天底下,如嫂子一样的人,有多少呢?   今生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如果来生再做选择,依然愿意选择这样的人家,依旧和嫂子做一家人。   共 349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1)发表评论